[图文]王翔:八集电视纪录片《长征》第三集(六)
作者:王翔 文章来源:作者授权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8-27 12:17:51


  若尔盖县曾两度留下红军的足迹,红军长征过草地的艰难历程大部分在若尔盖县境内。境内有著名的巴西会议会址、包座战役旧址等革命遗迹。长征中,中国工农红军一、二、四方面军三大主力皆由若尔盖县出川入甘,也是四川省境内红军三大主力唯一共同走过的县份。

  红军长征最艰苦的阶段是爬雪山、过草地,有上万红军战士长眠在若尔盖水草地。若尔盖县的史料表明,红军过草地时都在深秋和初秋季节,秋天的水草地野草茂盛,草丛里笼罩着阴森迷蒙的浓雾,难辨东西南北。草丛间积水泛滥,水呈淤褐色,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广阔无边的水草地里几乎找不到一条路,环顾四周都是一片片水洼地,人踩到软绵绵的草包上,稍有不慎就会陷下去。沼泽生长的植被形成草甸。草甸之下,积水淤黑,泥泞不堪,浅处没膝,深处没顶。远远望去,似一片灰绿色海洋,鸟兽绝迹,人烟荒芜。每年的5月至9月为草地雨季,使本已滞水泥泞的沼泽,更成漫漫泽国。红军正是在这个季节经过草地的。

  1935年8月,中共中央和红四方面军指挥部率领的右路军进入草地。行军队列分左右两路,平行前进。左翼为林彪的红一军团,先行;继后是中央领导机关、红军大学等。右翼为徐向前、陈昌浩率领的红30军和红4军。彭德怀率红3军团殿后,走左翼行军路线。进入草地前,红军想尽一切办法筹粮。将青稞脱壳搓成麦粒,再碾成面粉炒熟,便成了干粮炒面;宰杀马匹、牦牛,做成肉干以备食用;虽然尽了最大努力,红军筹到的粮食还是不够全军之用。每个人最多带5至6斤,有的只有3、4斤。粮食不足,使红军在过草地时付出了太多的生命。

  过草地有三怕:一怕没踩着草甸陷进泥沼。泥沼一般很深,如果拼命往上挣扎,会越陷越深,来不及抢救就会被污泥吞噬。当年的红军,往往是一个人陷进去后,另一个人伸手去拉,用力过猛也会被带着陷进去。二怕下雨。草甸本来就难走,天下着雨,脚底下更软、更滑,稍不慎就摔倒,掉进泥沼里去。三怕过河。草地上有不少河,有的水浅好过一点,有的河宽流急很难过,如果遇着下雨更难了。身体虚弱,挨冻受饿,禁不住冰冷的河水刺激。几乎每过一条河,即使是一米深的小河,都有战士倒下。黄克诚在他的回忆录中说:有一次,部队正在淌水过河,突降暴雨,河水猛涨,激流滚滚,尚在河中的人不少被大水冲走吞没。就这样,数不清的红军战士陈尸草地。

  红军过草地时,饥饿和疾病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许多同志在战场上没有倒下去,却在草地里默默的死去。死亡越来越多,后边的人无须向导,顺着络绎不绝的尸体,就可以准确地找到行军路线。这在我们今天是难以想象的。干粮吃完了,红军就靠吃野菜、草根、树皮充饥。有的野菜、野草有毒,吃了轻则呕吐泻肚,重则中毒死亡。这就要学会辨别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前边的部队还有野菜、树皮充饥,后续部队连野菜、树皮都吃不上了。红军就将身上的皮带、皮鞋,甚至皮毛坎肩脱下来,还有马鞍子,煮着吃。有的战士饿得实在没吃的,就将别人屙的屎里没有消化的青稞麦,或者自己屙出来的,一粒一粒挑出来,洗了再用茶缸煮着吃。有的战士,人尿、马尿都喝过。阿坝党史研究室的同志说,他们访问过的老红军就是这么讲的。凡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了,就不得不宰杀坐骑、牦牛。

  彭德怀率领的三军团负责殿后任务,草地上能吃的野菜、树皮早被前边的部队吃光了。部队要断炊了,他只好连同自己那匹黑骡子在内的6匹战马杀掉为战士们补充能量。他们军团部只留一点杂碎,肉全部分给各连队。就是这点肉,救活了许多红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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