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化写作中的宁静守望

　　亚兵

　　（2004年5月22日于曲阜）

　　众所周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世界和中国在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各个领域所发生的剧烈变动和发展，在速度、深度和广度上，是人类所经历的任何一个世纪、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无法比拟的。尤其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和信息网络技术的普及，我国的社会环境和人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并正在发生重大变化，社会经济成分、利益主体、就业方式、组织方式和分配方式日趋多样化，各种文化思潮众声喧哗相互激荡，人们的精神生活和世界观、价值观、道德观也呈现前所未有的丰富性和复杂性。置身于如此变动不居、纷繁复杂的新形势、新环境，文学从庙堂下放到了广场，从中心滑落到了边缘。在铺天盖地的周末副刊、网络主页、广告文艺、时尚画报、白话经典、卡通漫画甚至“黄段子”面前，追寻美学价值的“纯文学”日益成为奢侈品和“多余的话”：“飘一族”不屑一顾，“网民”们忙于聊天，而上班族又往往没有了那份欣赏的闲心。严格来讲，文学出现了很多新情况，也就是说，在消费社会里文学沦落成了边缘一族。在此新情况下我们究竟应该怎样宁静的守望和突破呢？这是社会迫逼我们必须进行异路突破的事实。

　　下面我先概括一下究竟在新形势下文学出现了哪些新情况。

　　一、作家队伍的构成日趋多样化。主要是“一少三多”的趋势。

　　上世纪八十年代，被发配到各行各业“劳动改造”的中老作家悉数归队，又有以知青为代表的大批文学新军的加入，作家队伍四代同堂，空前壮大。思想解放运动的勃兴，积淀已久的历史情感的激荡，社会政治生活的开放，以及中外文化思潮的交流碰撞，使作家的创造力像冲出地壳的岩浆一样喷发出来，造就了我国现代文学史上极为罕见的文学生产力大解放的奇观和前所未有的繁荣。进入九十年代中后期，一部分老作家去世或挂笔了，一部分作家在商潮冲击下转岗了，随着文学潮流的急剧嬗变，一部分作家的创作力减弱或丧失了，致使专职作家队伍逐年流失。这期间，党和国家机关、包括人民团体进行了多次体制改革，取向集中于减员，因此各级文化部门的专职作家少有新人补充，人数愈来愈少，年龄结构日见偏高。相形之下，文学界又出现了“三多”：即随着干部队伍的年轻化、知识化进程，遍布各行各业、包括“洋插队”、“海归派”出身的业余作家愈来愈多；偶有创作灵感和计划，寻求各地文联、作协予以必要支持的签约作家愈来愈多；纯粹以卖文为生的“自由撰稿人”愈来愈多。

　　二、文学青年的构成日趋多样化。

　　八十年代初中期，文学的大繁荣和广泛的轰动效应吸引了无数青年特别是“待业青年”。每有文学报告，会场门庭若市，座无虚席。那时很多学生和待业青年梦想成为诗人、作家，把文学作为发展自己的终极理想追求。进入九十年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蓬勃发展，改革开放逐步深入，人们开始忙于生存发展和发家致富，大量青年投身经济活动领域，文学热渐渐退潮，文学青年数量明显减少，同时也呈现出多样化发展的趋势。一是随着家长对独生子女的特别培养、各种现代传媒的普及和学校教育质量的提高，大中学生中间不断涌现富有才华的早熟的文学青年；二是许多大学生在经济领域打拼过一段时间之后，成了“白领”、“小资”，有所积蓄，衣食无忧，加之有了曲折丰富的生活体验，不吐不快，又转回头来搞文学；三是社会各阶层总是积蕴和埋藏着一大批酷爱文学的青年奋斗者，而信息时代为他们迅速成才提供了极其便利的条件；四是网络媒体为所有爱好文学的练笔者提供了自由的创作和发表空间。因此，现今文学青年虽然比八十年代大为减少，但质量大为提高，很多青年出手不凡，起点很高，一鸣惊人者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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