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或评论战争,或评论格局,或评论变革,或评论历史,见解独到,语惊四座;或评他人,或论自己,或说朋友,或揭敌人,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全书的字里行间,流露出忧中所思,思中带忧,让读者在豁然开朗中又有一种沉重感。当然,作者在激情中进行理性思考,在愤慨中举起正义之旗,思想涌流中也难免有“矫枉过正”之词,冲出“八股”的论说中也会有过于刺手的尖利棱角。但瑕不掩瑜,如同清风在吹散雾霭时难免会带起一些沙尘一样,矫枉有时也需要过正。处于学风浮躁,文风日趋“沙漠化”的氛围,理论文章有一点“刺手的棱角”,或许更有利于防治机体的麻木。
古往今来,大凡仁人志士,多有忧国思强之情。在“激烈竞争、无情淘汰”的时代,这种忧思之情更甚。正如此,从一定意义说,有忧思,才有创新。屈原赋《离骚》,孔子作《春秋》,左丘著《国语》,孙膑修兵法——传世佳作,皆发于忧思。当今世界正在发生大变革,人类的未来充满着不确定性,国家安全环境令人堪忧。中国一定要走向富强,但前进路上不会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我们发展的目标有多高,宏图有多大,遇到的风险就有多高,挑战就有多大。我们面前存在着希望和危机,只有充分认识危机,才能增大希望;看不到危机,本身就是一种危机。我们前进途上有机遇也挑战,只有充分认识挑战,才能以更大的决心和勇气捕捉机遇;不能充分认识挑战,本身就是一种挑战。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支军队来说,最需要的是气,是民族志气;是精神,是进取精神,奋斗不息的创造精神。“哀莫大于心死”,精神之火的磨灭是最可怕的。于是可以说,危机和挑战是好事,是激发军队、民族进取精神的外部动力。唐代文学家柳宗元在《敌戒》一文中说的好:世人“皆知敌之仇,而不知为益之尤;皆知敌之害,而不知为利之大”。“敌存灭禍,敌去召过。有能知此,道大名皤。”看来,理论家多一点忧患意识,少一点空洞的说教,才是常理。惺惺惜惺惺,读戴旭的大作,引发感慨之言,权作对“忧思”的回应吧!
2007年5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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