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靖尧:乐当军营“新兵蛋”
冯靖尧 2011年6月16日 作者投稿
喜滋滋地在资历架上面挂上了第二年的军龄略章,才一出门,就遇见队里的卫生班班长。班长已是四级军士长了,他皱眉一看:“哟,挂第三年了啊?”没等我乐呵呵地答“是”,班长早已兜头一盆冷水:“还是新兵蛋子啊!哈哈,我肩上这两道拐不要了,光是两把枪也比你多啊!”
班长的玩笑话并不会使我懊恼,因为我知道,这是老同志们对我善意的提醒,提醒我时时牢记自己还很稚嫩的阅历,督促我更踏实努力地工作。
和我同一年到部队,在连队担任排长的战友常常跟我谈论,说连队的战士不好领,不服管,不配合自己的工作,上级的命令到自己手上执行下去困难,日子过得十分憋屈。我更是亲眼见过由于说话做事方式方法欠妥,导致一名战士和他们的新排长拍桌子瞪眼。有时和一些老士官聊天,他们也会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你别看我是兵,新来的排长是官,我资格比他老,专业体能都比他强,让一个新兵蛋指挥我?门儿都没有。”
再看看我们卫生队,从卫生班班长到卫生员,清一色的士官同志,最大四级军士长,最小也是下士。要资历有资历,要体能有体能,要技术有技术,我一个初来咋到的新军医,要好好融入他们,困难不小。于是我安安心心地当起了卫生队的新兵蛋——早上早起床,见面热情打招呼问好,上楼下楼、打饭排队让老同志优先,外出办事提前问大家要不要帮忙代东西……谁家里有急事,公用电话坏了时,我会把手机递过去:“嗨!别着急,拿我电话给你家里打吧。”有同志生病住院,周末我请假提着水果牛奶去医院探望一下。慢慢的,大家虽然喊我的称呼没变,还是“新兵蛋军医”,但却是越来越亲切,打篮球、搞活动,他们都会主动地想到喊上我;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总会有战友愿意帮忙。外出保障,条件艰苦的时候,老同志或多或少有些怨言。作为新兵蛋的我,除了主动多做事,还在闲暇时与他们聊天,给他们讲我参加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抗震救灾的经历。老同志们怎么也没想到,像我这么“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在关键时刻一点都不含糊,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偷懒了。有战友想要退伍,想着回家后考公务员,苦于没有经验无从下手。我便找来我大学时曾经考公务员时的参考书和辅导资料,给他们介绍考试流程和注意事项。战友们没料到,原来我为了来部队,除了放弃读研究生的机会,还放弃了四川省优秀大学生选调公务员遂宁市第一名的殊荣,来到了部队,好些人干脆就放弃了退伍的念头。去年的国家执业医师成绩公布了,我以404.75分超国家标准线50多分的成绩,又让很多想考助理医师的卫生员坚定了信心,准备今年报名参考,我便把我的资料和辅导书全部“孝敬”给力老同志。
光是靠单纯的亲和力和人格魅力与战友和谐处理好关系没用,在部队,体能和技术不好首先就没发言权。虽然我身体长得不结实,体能耐力倒是不差,五公里考核,我就是不会被他们拉下,临到终点一阵冲刺,还能恰好领先诸位一点。老同志们很诧异:“哟!这个新同志,看他身板以为也是个不及格,想不到不错啊。”卫生队做的是技术活,日常门诊,外伤处理,战救包扎,都得要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和过硬的实际操作技能。到了我值班,遇见有需要清创缝合紧急处理的急诊病号,有的卫生员看着十厘米的创口不敢下手,我二话没说,利索地止血、消毒、清创,接着漂亮的缝合、包扎。病号痊愈后十分感谢,卫生班对我也刮目相看,还邀请我给战士们做相关的培训指导。对待门诊病号,我总是保持热情的服务态度,不论是小病还是重伤,不管是干部还是列兵,我都一视同仁,尽心尽力地给他们诊治和处理。久而久之,战友们对我越来越信任,有的战友生病:“哎哟,我不舒服。”别的战友就会说:“赶紧去卫生队看看吧。”“我明天再去,明天才是小冯医生值班。”甚至我休假回家了,还有同志打电话问我啥时候值班,说是要来找我看病。每当这时,我除了感到责任重大,更多是心里喜滋滋的,为战友们对我的肯定和信任感到自豪。
就这样到了我特招入伍的第二个年头,虽然我还是最年轻的新兵蛋,但战友们对我已经有了充分的信任和尊重,有时开玩笑说起官兵有别,我是官他们是兵有差距等等,我连忙打断说:“别,班长同志,我是新兵蛋,不是什么新领导。”2010年年终的时候大家一致选我为“优秀基层干部”。总结表彰大会上,同一年下来的排长很诧异:“你是怎么和那帮老同志搞好关系的啊?有什么绝招?”我笑了:“很简单啊,我是新兵蛋,他们是老前辈,尊重他们,他们就会爱护我。”
文章录入:瓦格战士 责任编辑:瓦格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