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巴别尔就是研究自己
从《骑兵军》到《马背日记》到《敖德萨故事》,直到今天这本《哥萨克的末日》,是什么使得王天兵多年来这么迷恋巴别尔,以至于要倾尽所有去还原那段历史呢?
“对巴别尔的痴迷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是当我把这本书写出来后,我自己才恍然大悟。”王天兵说,“巴别尔亲眼所见、亲身所历几乎预示了二十世纪的中国状况和中国人的状态。而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也就和那场战争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还原哥萨克与巴别尔,也就是追寻我们自身的来历。”
他认为中国革命其实是苏波战场的延续。1920年7月19日,苏俄在苏波战场打了一个大胜仗后,列宁在彼得格勒召开第三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其中有两名中国代表参加,同时,陈独秀在上海召开了一个分会,会上讨论了是否要参加共产党的问题,随即共产党宣言第一个版本被翻译出来。“可以看出来,正是列宁1920年向全世界传播革命,中国出现共产主义组织,由此中国的命运改变。”王天兵说,他在书中下力最深的是探究革命的本质是什么,在这场革命中人的精力是什么,人的内心是如何变化的。“探寻一个事件的起源,等于了解了这个事件的本质,这是历史学上的定理。”

《哥萨克的末日》作者,苏波战史专家王天兵。——老参谋注
■想把《骑兵军》拍成电影
与巴别尔“一见钟情”后,王天兵开始大量阅读进而研究巴别尔,一开始没有任何目的,如同其他人迷恋金庸或王朔的小说一样,但后来,他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骑兵军》改编成电影。1999年,他真的自己动手写剧本了,在回国到处推销自己的电影剧本时,他认识了很多巴别尔迷,一次偶然机会,还结识了一个和他一样也酷爱巴别尔的美国制片人,“过了几年,他给我发了一封信,说斯坦福大学即将举行全世界第一次巴别尔国际研讨会,我就和主持人联系了,没想到主持人就是斯大学的一个教授,我们一见如故。后来参加大会时,巴别尔的第三任妻子和两个女儿都来了,我就与她们认识了。”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断发生,王天兵说,在热爱巴别尔的过程中,他不知不觉中就把事情做大了。
2005年以后,王天兵辞掉工作回国,现在他全职写作,一方面是巴别尔研究,一方面是艺术史研究,还画画。他的《骑兵军》剧本已被西影厂买下并在国家电影局立项,王天兵说他把它改编成了一个中国的故事。“我现在的梦想,是把它整个放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去拍,还原1920年的真实场景。”他笑道:“野心更大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还没有找到钱。”出乎意外的是,王天兵告诉记者,以后不会像过去10年那么专注地研究巴别尔了。“别人都称我为巴别尔专家,但我不愿意成为巴别尔专家,因为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我想做艺术史研究,想画画,拍电影,不想把全部生命投入到巴别尔中。”他说,《哥萨克的末日》是大家研究巴别尔的起点,他在巴别尔的中国粉丝中发现了不少很年轻就已经展露了很高天分的人,“我想他们将来会成为真正的巴别尔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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